發文作者:c.w. | 四月 23, 2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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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的時候老師出了個作文題目:你最常去的地方。我怎麼想都只有書店和唱片行而已,自己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的人生竟是這麼枯燥而乏味。彷彿是小時候每學年一定要填的自我介紹,興趣那一欄永遠都是:看書、聽音樂。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也無聊的不能再無聊了。

這麼多年來每到一個新地方,常常會想到這個題目,那篇課堂上的作文大概是人生的一個基準點,無聊、平凡、普通、跟大家一樣,賭氣似的一直跑,跑到遙遠看不見盡頭的另一邊。

潛水第一次去的地方是龍洞。如果你去北海岸吃海鮮、喝咖啡,也許會經過。但經過就是經過而已,你絕對不會有什麼記憶可言。那裡離海很近,在柏油路上就看得到海,天氣好的時候海面閃閃發光,有時候也會想,跳下去游泳,可不知道會怎麼樣?但海邊林立的海鮮餐廳、店面、港口,讓你還是不敢對台灣人一向最缺少的公德心挑戰。跳下去跟污水游泳,這樣可以嗎?因此也就是在陸上看看而已,最多坐下來吹吹海風。回去還要洗半天,好像沾上海風的鹹味就會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。

第一次下海水,就是從龍洞旁的九孔池跳下去。當時吃到一口海水,我狼狽地快把海水吐出來,大喊:是鹹的!旁邊的教練一臉「你在說廢話」的表情。只說:對啊,不是有教過嗎。啊,教過,但看來我不是真的懂。何況懂了卻沒把握做到、懂了曾經做到、後來又忘記的事情,還有更大的一籮筐咧。我的身體真有這麼聰明嗎?

有。後來繞了一圈回來,在海底嚇得要死的我,聽說背著五公斤的鉛塊、五公斤的氣瓶上岸的時候,一直在傻笑。近在路邊的海底,居然有珊瑚礁、魚、和各式各樣好玩的風景。上星期去蘭嶼,在海底看著海面上透下來的陽光,漂浮在珊瑚礁和彩色的魚旁邊,我好像到了世界的另一個盡頭。

對,也許開始有一點難,但我跑到了十年前的我,想也想不到的另一個地方。


Responses

  1. 不小心看到你這篇文章
    深深有同感
    我是一個愛游泳的人
    以前一直以為水就等於游泳池
    上了大學開始潛水
    海底對我來說已經是不可取代極為迷人的地方了

    COMMENT:

    我還有"跟我差不多年紀"的台灣朋友說
    小時候在水溝裡游泳
    聽得我張口結舌
    不知道能在灌溉溝渠游泳裡的童年 或 成年 或身體 會是什麼樣子

    這兩天又在游泳
    游泳池的消毒水味 劃線的水道 淋浴室的熱水
    大概是另一種規訓和懲罰吧

    昨天才夢到潛沉船咧
    夢到在試適合我的防寒衣和蛙鞋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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