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文作者:c.w. | 四月 23, 2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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泳池課第一天,教練說要等賓士來接我們,開車的是位董事長。同車的除了我和兩位教練、開車的董事長司機,還有一位很可愛的年輕女老師。一部大車一下就塞滿了五個人,熱熱鬧鬧地在台北的夜晚遊蕩。

當晚正好朋友有約,他們打電話給我,説:你到底在哪啊?哈哈哈。在一向熟門熟路的台北,我居然望著窗外,不知道我在哪裡,也不知道等下要去哪,就繼續讓他晃蕩下去吧。

後來第一次跟他們出去玩,不知道從哪裡開來的車子上,載著董事長和董事長母親、醫生與老師夫婦、年輕俊美的男女教練數名、綁著辮子的可愛女生和其男友。在海邊帳篷打開,食物攤開,嘩啦,一切真美好。

在海底是不可能也不用說話的,因此一大群人言不及義也可以鬼混很久,當然,吃飯、休息也不可能討論家國大事、人生抱負。但是又有什麼事情這麼嚴重,連一個夏日的海邊都沒辦法靜心享受呢?在海邊吹風、看夕陽、和一群完全不熟悉、當然也毫無利害關係的人共享食物、下海游划個兩圈,打發炎熱的夏日中午,這麼浮光掠影的快樂,我還以為早就忘記了。

這次去蘭嶼,正好遇到椰油部落的大船下水祭典。一到了祭典現場,同行的伙伴認出當地一位朋友,開心地聊起近況來。這位瘦小的小海導潛跟著我們第二天下海潛沈船,而前一天他為了拍攝祭典當晚的吟唱,徹夜沒睡。達悟族人的祭典吟唱曲調低沈重複,並不是歡慶快樂的那種,聽不懂歌詞的外人如我,聽了十分鐘就昏昏欲睡,何況第二天一大早還有分豬肉的儀式。所謂儀式,難免拖遢冗長,小海卻全程在場,扛著機器工作。後來聽跟他比較相熟的同伴提起,小海這兩天僅僅睡了一兩小時,當天下午在人手不夠的狀況下,仍然跟我們上船工作。當天八代灣有著三節半的洋流,因此得靠他拉繩索,從船上往下潛,綁住沈船,讓我們一個一個拉著繩索往下走。三節半有多快?1m/sec=1.94 Knots,三節半約等於一秒鐘一點八公尺,也就是時速六、七公里。聽來不太快的速度,卻讓我對沈船的記憶,彷彿是透過一場狂風暴雨看到的風景,我的頭髮和身體,一直往另個方向飄,在海裡我的手拉著繩索,一次稍稍放開,竟被帶著走,是這位小海先生把我拉回來,從此我的手就沒有再離開繩子過。

我一直記得當天早上小海穿丁字褲、扛攝影機的背影。因為族人信賴他,他能夠近距離在大船邊,拍攝長老吟唱的鏡頭。蘭嶼的烈日,彷彿把這位熱心、武功高強的蘭嶼人,曬得愈發黝黑發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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